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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天生的舞者」雲門舞集創辦人林懷民這樣讚愛徒;「舞蹈是為她量身打造的」詩人羅智成這樣稱好友。

羅曼菲是台灣舞蹈界一顆璀璨的明星,但卻不幸於2006因肺癌病逝。為緬懷這位殞落的舞者,她的老師,雲門舞集創辦人林懷民構想出了拍攝紀錄片的念頭,林懷民將拍攝的執行託付給了陳懷恩——這位曾以《如歌的行板》獲得台北電影獎最佳紀錄片的知名導演。

歷時三年製作,陳懷恩以羅曼菲的舞蹈創作為主軸,透過訪談與影像資料呈現這位舞者、編舞家與舞蹈教育工作者的生命樣貌,帶領觀眾一起思考創作與生命的關係。成品紀錄片《曼菲》終於在今年台北電影節,以閉幕影片的身分首次放映,9月15也將上映於台灣各大院線。

雖然三年的記錄製作,遠比不上她與舞蹈相伴的長遠歲月,而這一份十一年的思念卻已綿延不絕地濃縮在電影之中,緬懷她與舞蹈之間的羈絆與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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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像紀錄:你不曾見過的天生舞者謝幕後的台下人生

「如果那一天真的來了,我不會向任何人say goodbye的。就當我在隔壁的房間裡睡覺。」病榻上的她也依舊滿懷著灑脫。

1989年,羅曼菲以十分鐘的旋轉獨舞《輓歌》名揚現代舞蹈界,這場表演也被《紐約時報》評為「壯麗大氣」。「就這麼一直轉下去,我就自由了」,羅曼菲曾這樣說。她的舞蹈帶給人的感覺卻不只是自由,那是一股彷彿要衝破她僅僅48公斤的身軀而湧出來的力量。這股力量在謝幕後也未曾消失,而是以另一種形式凝聚起週遭人對她的喜愛與懷念。

舞台上光鮮亮麗,私下卻樸實平凡,她去哪都只有一個登機箱,不用華服,更免於瓶瓶罐罐的美妝品,幾件背心、牛仔褲,讓她足夠舒服去擁抱這個世界和每個人就好。愛情,縱然重要,也不過是創作養分、生活的元素之一,她看得重,失意時倒也能看開。

而陳導原本並不認識羅曼菲,在拍攝過程中,才逐漸明白她為何有這麼多朋友、為何會有這麼多人懷念她;熱情、包容、胸襟開闊、樂於助人,正如佛家所說的「應無所住行於布施」,陳懷恩說,這些都是羅曼菲最珍貴的人格特質。

身為舞者的她——「人走了,什麼都沒有了」

陳懷恩說,之所以會拍《曼菲》,全因兩個人而起,一位是舞蹈大師林懷民,是他先提出這個構想,希望由陳懷恩來執行;而讓拍攝作業得以順利進行的,則是和碩董事長童子賢,他在陳懷恩花數月時間收集資料後,正困擾何以為繼時,二話不說慷慨金援。

但早期影像紀錄的缺乏,確實更讓陳懷恩去不斷思索了,該用什麼來代表舞者羅曼菲的一生。因為舞蹈與電影之間的連結,並不是那麼簡單的緊密。影像也許是除卻人的記憶以外,最能保留舞蹈印象的載體了,但是怎麼樣的影像能夠最深刻地記錄下一隻舞背後那一個人的面貌,卻變得格外困難。

陳懷恩曾在接受採訪時說,繪畫、文學可以讓人看到一幅畫、一本書,但舞蹈是「人走了,什麼都沒有了」。台北電影節做為閉幕片首映時,他也說到自己一開始根本不認識曼菲,自然不確定能不能夠做這個片子,但是最後他做了,而且做出來很貼近大家的感受。

這大概也是另一種美麗的巧遇,這份陌生讓陳懷恩的紀錄能夠更處於一個平視的角度,在過程中再漸漸帶入情感,就好像每一位觀影人一般。

思念長存,好友兼製片李烈:「體會到有些事非做不可。」

身為羅曼菲生前親近好友的重量級製片李烈,對於羅曼菲的思念與情誼溢於言表,除了生命中許多重要的歷程一起走過,羅曼菲的驟逝也啟發了李烈決定在沒有資金和資源的情況下製作電影《囧男孩》,一步一步投入電影製片,「曼菲的消逝讓我體會到有些事非做不可。」曾是羅曼菲的學生、舞者與編舞者的何曉玫老師憶及曼菲,表示「她是真正懂舞蹈的人!」羅曼菲也讓她理解到生命不管長短,都可以活在最愛的舞蹈裡面。

不只是為了羅曼菲的《曼菲》

在雲門2當藝術總監的時候,為了給年輕編舞家和舞者更多的成長空間,她幾乎將對編舞的信任全數交予新人;到了由雲門退下的舞者成立的「台北越界舞團」中,她也依舊是其中的中心人物。生活中她是那麼「無私」(陳懷恩對羅曼菲的讚賞),舞台上卻又是那麼耀眼的「天生舞者」(林懷民對羅曼菲的評價),多重的模樣約莫才是一個人最真實的樣子。

陳懷恩卻認為《曼菲》並不只是為了展現她的真,這部紀錄片關聯到她所認識的那個人際圈,那些連結已經不單是她與舞蹈那麼簡單,還有那些被她牽連起的人和事,他們在她的生活中都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也是她生活某個場景中的主角。

所以這部紀錄片才叫「曼菲」,而非「羅曼菲」,這已經是一種精神意象,是一種精神的代表象徵,也是一組群像的顯現。

在北藝大細心教導學生的羅曼菲

曼菲住院期間朋友們排班紀錄病情的病房日誌

推著輪椅的曼菲最後一次參與「胭脂扣」排演

《曼菲》前導預告: